2026年4月21日星期二

乾涸

 塞納河遠不及美因河 讓我感到一絲絲留戀

因為此刻我正站在塞納河畔

但她們於我 都比不上童年的人工湖

如果我腦海裡仍有關於漣漪 關於波光粼粼的記憶 那麼這全部來自那個童年時很大 後來很小 小到快要不復存在的人工湖


可所有的水體都會乾涸

這算不算是一種安慰

所有的乾涸都是自然的孩子 我們從未走丟 從未和彼此失散 只是有時候

找不到自己


車轍和腳步 像隔了一個世紀 

孤魂一直走在回家的路上

由南到北 再往東去 或者乾脆

就四散吧


2025年10月23日星期四

紅色的河

 聽聞一隻小貓的死訊

斷續播放悲傷的歌

持續感到悲傷 悲傷如同局部被土掩埋的睏意 哈欠是於事無補的深呼吸

2025年10月4日星期六

 我們總是為了移動身體和物品 為了共處同一空間付出很大的代價

空間不能太小 也不能大到失去空間

在戛然而止 在進行中 靈魂離開身體 俯視發生 頓覺荒誕

2025年9月15日星期一

2025年4月29日星期二

A flower is not a flower

 近來是這樣的心情 

睡眠是方形的冷色調

靈魂離開身體 但又在囚籠裡

身體也未見得有足夠空間伸展開來

眼神裡是Picasso的畫作

路在眼前分道揚鑣

沒有什麼足夠的力氣

還是會渴求一場大雪封山

2025年4月21日星期一

紅色的河

 一首歌 讓人哭

讓人哭很多

那不是被傷了心的淚 

也不是感動的淚和生氣的淚

妳感覺到悲傷 來自遙遠的深處

那是很貴的淚 和奇妙的夢一樣貴

2024年2月29日星期四

回憶

 我常常想起的是那天

你在客廳寫論文

我在午睡

醒來後爬到床邊 探過身子喊你 “我想你了。”

你過來躺在我身邊 我們抱在一起 親吻 做愛 在那個初夏的午後 

在那個初夏的午後 

我懸而未決的生活 

你整理我雜亂的家 我穿你的T-shirt和牛仔褲下樓丟垃圾

那應該是個安靜的午後 陽光沒有第一次相見 你牽我走過停車場時那麼熾烈 我們應該已經非常相愛 和現在一樣

2022年12月12日星期一

江郎才盡

 江郎才盡 是早晚的事 

無論是妳 還是妳喜歡的那位創作歌手

於是有人找些理由 然後慢慢老死 

也有人沒有什麼留下繼續的理由

2022年10月12日星期三

逃跑時請鬆開手

 一顆灰塵 它好自由

最遠最遠 它可以去多遠

最高最高 它可以飛多高 

誰是離地球最遠的那一位 

下一秒就又要輸給同類

沒有人能捉到一顆灰塵 除非它們抱在一起 

2022年10月10日星期一

對不起 謝謝

 這樣人生如夢幻

夢延續到醒了又睡

我也夢不醒 也分不清

那憂傷的動物 和不聰明的

對不起我將你遺忘

別擔心 我只是想不起

我為你輕輕吟唱過 似是淺淺甘露 

柔軟潮濕的夢境 你可知這也是一種運氣

2022年3月16日星期三

普林斯頓微積分讀本

 或許已是第六次從圖書館借來這本書 進展緩慢

前幾天還過一次 昨天再去找它時 那種心情 像是奔赴一場曠日持久的約定 像是帶著大雨傾盆般的信念 和害怕被辜負的焦急和小心翼翼

它在原地 無人問津 連我夾在裡面的演草也想必沒留下過別人的指紋

這並不是一本非常適合我的書 

只是一次次的來來往往 好像建立起了一種莫名其妙的連結 是我和這個校園 甚至這個城市之間 悄悄的連結 是別人和他物不曾如此長久逗留於我手掌和臂彎 是紙張划破我指尖的密語 別無他人知

它屬於我 我依賴它 

儘管我討厭它重 討厭它冗長 

2022年2月18日星期五

微積分與抑鬱症

 夜 是

青灰色的巨石逼近胸口

不斷地 無休無止的靠近 

它至今沒有將我粉碎

我永不可逃脫



2021年12月31日星期五

2021不再

 心意已潦草 

昨夜夢裡見舊友 彼年豆蔻 彷彿昨日 恍若隔世 

我們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延展軀體 或是 靈魂 

似是片刻 卻已漫長致無言 

醒時只剩錯愕面對身旁十九歲的少年